“炼气七层。”
“疑点就在这里了!一个筑基八层,如何单杀不了一个炼气七层?他为何留你一命?”
方行舟也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索道:“对呀,是很奇怪,让我想想……他把我远远调开,是想在不被我干扰的情况下用暗器击杀你们?在宝物都被他套走的情况下,他明明可以单杀我的,怎么就放了呢?除非……”
“除非他有所忌惮!”曲萍儿直言点出,“师兄,你想想谁是你最大的靠山?”
两人在废墟前飞速交换着信息,这场飞来横祸所引出的冰山一角,也许会牵连出修仙界与凡界之间鲜为人知的利益锁链。
“首先不会是魏府,如果我没有帮他们修建阵法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死活。那么就是玉琼宫了,是师父!但是徐涛这人行事毫无顾忌,他杀我宗门弟子也不在少数。”说着他想起了昨日在玉虚阁中,他提起徐涛时师父的冷漠,江长老的敷衍,他颤着唇说道,“我知道了,我师父他们一定是何徐涛有所联系,才会那样维护他,而我对师父……有用,所以他不敢轻易杀我。”
“你师父是?”
“玉琼宫掌门,泰云川。”
听到“掌门”两个字,曲萍儿瞳孔震了震,她想得到这帮人可能与玉琼宫有勾连,没想到勾连之人竟然就是掌门!这下恐怕连玉琼宫也不能去了。
连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堵死,她不禁感到一阵惶恐,脚软到瘫坐在地。
方行舟啃着自己的指甲,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不不,不可能!我师父可是掌门,他不能做这种事儿!说不定徐涛只看在我是掌门弟子的份上才不敢杀我的!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正在两人心神不定之际,方行舟腰间的玉佩突然开始闪烁起金光来。
他的心陡然紧张起来,对曲萍儿道:“这是师父在叫我。”
这个晚上的事,他不知师父现在知道了多少。魏府的修罗大门当时也没有毁成,但他们如果拿不尊师命来压自己的话,自己也是无可辩驳的。如果真是刚才所料,师父他们和这些凡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必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在外游荡的,回去要遭受什么处罚可就难说了。
“那师兄要怎么办?”曲萍儿问。
“没办法,只能乖乖回去,现在回去还能说我是一事意气冲动行事。要是拖延的话,惊动了执法堂就更惨了,内门弟子不加报备私出宗门都是大罪一桩。”他按了按曲萍儿的肩,严肃说道,“师妹如果要回玉琼宫,切记不要说认识我,你最好把自己藏起来,别和此事扯上瓜葛。”
曲萍儿重重点头。
他说得对,玉琼宫内也并不是全为泰掌门马首是瞻,两个人虽然都无足轻重,但他们知道的信息一组合就会给有心人提供不少材料,想要活得长就得学会隐藏自己。
交代完后,方行舟唤出飞甲,往玉琼宫方向飞去。
方行舟走后,孤身一人的曲萍儿不安感变得更加强烈。徐涛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如若他卷土重来,自己拿什么应对呢?
两界城肯定是不能再呆了,回玉琼宫也并非什么良策,为今之计只有先出城,离开魏家的势力范围后再寻他法。
但是看看自己身上沾满血迹的衣裳,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如果穿这一身走出去肯定不行,自己其他的衣服也在大火里被烧化了,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拿裁纸刀割掉自己衣服上那些被烧焦的部分,再把切口边缘磨得起毛,这样就看起来像是自然破洞的样子。随后踩碎地上的焦炭,用碳灰往自己脸上身上抹,尽量覆盖掉容颜和衣服上的血迹。做完这些,她将头发打散揉碎,粘上土和枯叶,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肮脏疯癫的乞丐婆。为了跟以前的自己更加拉开差距,她学了一个羊癫疯的姿势,用跛脚步态走了几步,刻意弄得形容猥琐连雌雄都难辩,就算是熟人来了,也不会认出她是以前那个干净利落的曲萍儿。
为了更加逼真,她还特意往地上滚了滚,碳灰泥土沾做一团,谁看了都要退避三舍。
从树林间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杖后,她扮做一个疯癫痴病的老脏乞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她一切过往的焦黑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