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澄意垂着头,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光彩。她的后背几乎都是血肉模糊的状态,鞭痕和刺伤交织在一起,比被徐涛刺杀的那晚伤得更重。
遮面人蜷起鞭子,抬起她的下巴,问:“怎么样?再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澄意掀起眼皮,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他脸上,骂道:“想屈打成招?呵!老娘偏不如你的意!”
遮面人抹掉脸上的污渍,冷嘲道:“你以为你杀了邓少通,邓长达还能让你活着出去?执事堂的势力遍布玉琼宫的每一处,除了玉灵老祖的碧霄阁,他们可以叫你在任何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承认吧,还能痛快点。”
“如果我被判无罪,但凡哪天莫名身亡了,别人首先就会联想到邓长达,届时自然会有人为我讨回公道。今日你折磨不死我,留我一口气让我爬了出去,你们一个个都要付出代价!”
她此时披头散发,眼白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充血,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幽灵。
遮面人见她油盐不进的态度,冷笑一声收起骨鞭,他将那唯一一盏烛火举在脸侧,在昏黄的光影中对澄意说道:“既然你不满意我的提议,那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等你变为白骨,幽魂游荡的时候,可别后悔现在的决定。”
说罢吹熄了蜡烛。
四周瞬间黑了下来,失去了唯一的光源,眼前就像是泡进了一潭墨水里,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消失的。
好消息是,失去了灵力的运作,束缚住四肢的锁链瞬间松懈下来,虽然她仍旧无法将其取下,但至少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手臂稍稍一动,后背的疼痛感就一阵阵传来,那种皮肉撕裂般的痛感,甚至让她产生了自己已经被撕扯破碎了的错觉。
伤口还没有止血,继续这样下去她也活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寻找出口!
她一点一点地向前摸索,试图寻找到这间屋子的边缘。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大坑或者水池之类的,她几乎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好在那几条锁链并不是固定的,她挪动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没有被拉扯的感觉。
终于,在一段时间的摸索过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墙壁的一点边缘。
在这种不确定的环境里,扶着墙走是最安全的了,而且有墙就大概率会有门!
想到这里,她忍着痛迅速站起身来,用手在墙壁上一寸寸摸索。
突然,指尖摸到了一块貌似松动的砖块!
她压制着内心的激动,用指甲扣掉砖块四周松动的墙土,随着土屑一点点地脱落,砖块边缘逐渐透露出了一丝微光!继续费力挖掘了一番,她尝试着扭动砖块,终于将其从墙上拿了下来!
她探头往对面望去,却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是方行舟!
方行舟本来手中举了个什么工具,戒备地朝这里看着。认出是澄意之后,他迅速扔掉手里的东西,蹲到洞口那边问到:“师妹,怎么是你?你也是我师父……哦不,泰掌门关到这儿的吗?”
澄意摇摇头,简单将自己这些天以来经历向他叙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改名换姓和差点被邓少通欺辱。
说完,她背过身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问方行舟道:“师兄,你有疗伤的丹药吗?”
只见血液已经浸透了衣衫,仅凭微弱的灯光照射就看得出十分的狰狞可怖。
方行舟赶忙从储灵囊中找了瓶丹药递过去。
澄意一连服下了数颗,调息片刻后,再次背过身去让方行舟帮她看伤口的恢复情况。
方行舟蹙着眉头说:“血是止住了,但这伤势还是恢复得不乐观。你是煅体期,丹药给你带来的作用也有限,还是得找医修来为你疗伤。给你用刑的人很恶毒,这样的伤势要是不止血,恐怕明天早上你就不在了。”
澄意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恶寒,感慨自己幸好遇到了方行舟。
“方师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要怎样才能出去?”
方行舟摇摇头,说:“泰掌门把我关在这里,自然也不会让我知道这是哪儿。不过你放心,陈胤鹤不是泛泛之辈,只要你还活着,他就有办法找到你。”
“那些人把我带来这里,对外估计会伪装成畏罪潜逃的假象,陈师兄真的会费劲找我吗?”
“放心,这个人是难得的正派,更何况,谁会相信你个煅体期逃得出执法堂罗网密布的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