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救人,不得已而为之。”燕陌离说。
“救人?”萧炳之托长了尾音说,“恐怕玉琼宫那边,不认可这个说法吧。”
燕陌离低头不语,双手已经将拳攥得咯吱做响。
就如他所言,玉琼宫对外的说法是外道入侵,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自己做了什么却闭口不提。
萧炳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也是,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人家父亲不想把女儿嫁给你,你还能抢吗?”
见燕陌离还是不吭声,萧炳之继续说道:“这样吧,本座提点你一个方法。他们既然想隐瞒,你就干脆公之于众,舆论的声音越大,那女孩儿被放出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
“放心,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本座都能将你保下。”
燕陌离犹豫了片刻,心知他一定有别的目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画舫的船速减慢了少许,很快便与燕赤门的船只拉开了一段距离。
姽殃站在萧炳之身后,幽幽开口:“你想干什么?”
萧炳之说:“也没什么。我很好奇如果玉灵看见现在的玉琼宫真正的样貌,他会是什么反应?”
碧霄阁中,玉灵望着下方正在对峙的两人,心想:萧炳之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节目吗?
今日这事若是处理得好,那就是春风化雨,处理得不好就是暴雨雷霆。
燕陌离的这个人玉灵不了解,但是单喜童对他有所耳闻。
据说他在外道中算是难得的有情有义,眼下他敢公然发难,说明他对泰紫流确实是有真情在的。
而燕赤门在修仙界的角色特殊,多年来一直中立,从未参与正道外道之间的纷争。
今日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让他们彻底倒向玉琼宫的对立面。
虽然门中的小辈的令人失望,但玉琼宫是他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心血,他不能让玉琼宫的声誉毁于一旦。
无奈之下,玉灵开口道:“燕少主,此事玉琼宫自会审明,待泰紫流赎清她的罪孽,往后的男婚女嫁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事了。”
见玉灵已经开口,燕陌离也不好再咬着泰掌门,随即侧身道:“玉灵老祖的话晚辈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怕是有些人心里有鬼,不肯放过自己的亲女儿。”说罢眼神凌厉地刺向泰掌门。
看来这泰云川还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这里面的底细不能再让燕陌离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了。
他随即迅速地接上话茬:“既然燕少主信得过我,那便回座吧!”
这句话威压尽显,燕陌离顿时感觉心头一震,将涌在喉头的话咽了下去。
再说,就是不识抬举了,他望了一边的萧炳之一眼,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见燕陌离重新落座,泰掌门心里却还是一点都不轻松。他甚至不敢抬头,都已经感受到了上方老祖传来的怒意。
江长老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听着,心中已知晓玉琼宫内山雨欲来。
解决完了燕陌离,玉灵带着几分审视地看向萧炳之,猜测着他的意图。
现在这个时候他都不表态,那就只是为了逼自己掺和到此事中去。
闭关百年躲出来的清净,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这也许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结合手中的这本魔书,看来如今修仙界的毛病并不只在玉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