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濮葵甩开伏姬的手,生理性反胃。
她没想到,伏姬竟然守在金蟾宫外没走。
她凝视着伏姬看似关切的目光,挑明她们之间的关系。
“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我不会动你,但我们两人之间,绝无成为姐妹的可能。”
言毕,她看到伏姬立马脱下了面具,离她远了点,神情高傲地欣赏着她现在的狼狈。
“你为何能解我的蛇毒?而且,还恢复得这么迅速?”
濮葵身上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肌肤如婴儿般滑嫩。
伏姬一时有些艳羡,若是那净花精灵的效用,她后悔没趁机先享用一番。
濮葵的心底涌现出一丝失落感,又马上消失。
她只是一个杀戮工具罢了,不需要跟其他人有任何感情。
濮葵释然一笑。“还不是多亏你送的礼物?”
说完她便与伏姬擦肩而过,不想再看伏姬那似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
她踉踉跄跄地走上长廊,透过长廊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脉,黑色的火焰曾经肆虐过这里,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和破损的石块。
忽然,一股诡异的气息浮现出来。
四周有数双曲折的手从地上伸出,肌肤惨白,有的还露出阴森的白骨,五指都在扭曲地移动,冒着灰色的雾气。
这些手抓住了濮葵的双脚,没有血色的手臂却青筋暴起,似乎要将濮葵扯入地里。
“濮葵,你改不了弑杀的本性,回来魔界吧,回来吧……”
濮葵感受到强力的拉扯,她在跟自己的心魔做挣扎。
“我不会回魔界的。”
她还有利用价值。
任蟾对她说:“小葵,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幻蝶妖族近日有异动,我欲派你前往,希望你好好表现。”
她将一只手臂狠狠踩在自己脚底下,诡异的气息瞬间消失。
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坚毅。
玉沐熙问她是否喜欢当下这样的人生,她不知如何作答。
她只知道,为了不回到凶魂狱,她必须得在任蟾手中活下去!
“大王万安!奴婢不知大王在此,冲撞了大王,罪该万死,求大王开恩。”
侍女意外看见大王站在玄冥大人的房前,连忙跪地叩首,诚惶诚恐。
“小葵可醒来了?”
侍女脑海中响起濮葵的警告,可欺君亦是死罪,她左右为难。“奴婢不知,平日里没有玄冥大人的允许奴婢是不能入内的。”
“嗯。”
侍女低着头,没有看见大王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微笑。
房门被推开,侍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去,却见房间空荡荡的,牢笼大门打开,净花精灵和玄冥大人俱不知所踪。
唯有空气中回荡着一句话,是属于玄冥大人的声音。
“算你听话。”
……
一辆马车在空中行驶,侧面写了个“蟾”字。
“任蟾”坐在车里,可他身旁坐着的竟是那净花精灵——玉沐熙。
“他”颇为无奈地看了玉沐熙一眼。“你为何非要跟来?”
玉沐熙笑得无赖。“我把伏姬的秘密告诉了你,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这话不假,如今他不仅少了一颗眼珠子,就连那用以保命的护心鳞也被人给挖了去。
就这般状况,若要与伏姬正面硬刚,他根本不是对手,因此他不得不抱紧濮葵的大腿。
另一方面,他也有点担心她,因为幻蝶妖族不好对付。
“幻蝶妖族的幻术十分厉害,据说天庭某位宠妃就是依靠他们的幻术钩住了天帝的心魂。我想,他们敢邀请你上门洽谈,想必对自己的实力有几分自信,你要小心。”
“嗯。”出发之前,任蟾跟“任蟾”专门介绍过幻蝶妖族。
其实,任蟾跟幻蝶妖族有一段秘史,他们曾污蔑任蟾企图染指天帝心爱的宠妃,导致他被天庭除名,贬回妖界。
所以任蟾让“他”将幻蝶妖族连根拔起。
而这个根,就是真正催动幻影蝶幻术之力的东西——幻灵树。
“任蟾”问道:“你跟他们打过交道?”
“嗯,都是表面一套,背面另一套的家伙。”
玉沐熙回忆过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的“死亡”也跟幻蝶妖族脱离不了关系。
“所以玄冥大人一定要记得,把我牢牢拴在身边,我很怕死的。”
他挽上“任蟾”的胳膊,对着“他”撒娇,左眼上的小白花开得绚烂。
“任蟾”瞬间僵直了身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把手臂抽走。“我没有保护你的义务。”
“他”自己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玉沐熙叹息一声,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可怜兮兮:“玄冥大人真是好狠的心,好歹我们俩血水交融过。我舍身用血液救你,你却这样抛弃我。”
他说得暧昧,“任蟾”莫名觉得脸蛋发热。
好歹这副身躯看不出什么异样。
见他再次露出狡黠又放肆的笑容,“他”觉得他最近有点蹬鼻子上脸。
要不是他身上的香气能让“他”静气凝神,“他”早把他踹下去了。
幻蝶妖族所栖息之地名为迷幻之域,此域以其深邃的幻术色彩著称,主要包含迷幻平原与迷幻山丘两大区域。
迷幻平原处,放眼望去,一片花海。
各种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妖异的气息。
幻蝶妖在这些花草间穿梭飞行,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或蓝或紫的光芒。
在花海的正中央,搭建了一座简约的宾客台。
“大王好胆量,不愧是称霸一方的妖主。”
花堂主已经等候多时,见“任蟾”只带了一个小厮下了马车,他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玄冥妖龙确实时日不多,“任蟾”已经黔驴技穷!
“称霸一方?花堂主才是好胆量,见到本王,为何不下跪?”
巨大的威压朝四周扩散,原本在空中翩翩飞舞的幻影蝶瞬间被压入花丛之中,无形之力将它们的翅膀紧紧摁在地面之上。
花堂主不禁膝盖一弯,差点跪地。
他的额头突然睁开两双蓝色的眼睛,暴漏出些许原型,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威压。
“任蟾”见状,内心不禁讥讽:
“他”倒要看看,这幻蝶妖还能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