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从理发店出来,太宰治怀手上牵着的就是位灰色卷发小孩了。账单是太宰治付的,想起其他太宰治的丰功伟绩,丹羽静彦警惕地看了眼他手中的钱包。
太宰治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想法,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静彦酱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啊?治酱好伤心~”
还不是因为其他时空成为首领后太宰治成天欺负中原中也。
丹羽静彦摸摸后脑勺,打个哈哈,“只是多看一眼嘛,是我错了,对不起……”
这也是「太宰治」给他的刻板印象——谁知道这里的太宰治虽然还是未成年,居然和其他太宰治都不一样,会乖乖掏出自己的钱包买单。
或许真是养孩子的方法不同吧,主世界和成为首领的「太宰治」是森鸥外一手带大的,津岛修治的老师是丹羽次郎,而面前这位身上没有丝毫黑夜气息……和江户川静彦有关?
不是现在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江户川静彦」,而是真正的江户川静彦。
“啊啦啦~被静彦酱发现了。”
如同拥有读取内心想法的异能般,太宰治低头闭上右眼冲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和hiko可是真正的幼驯染。”
从津岛家逃走后,还是津岛修治的太宰治过了好长一段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家主没有就此放过自己叛逆的幼子——津岛修治拥有「人间失格」,这将是津岛家重新踏进上流社会门槛的敲门砖。
既然选择离开津岛家,津岛修治怎么可能让那群人如愿?
他用手上最后的钱买到了离开青森县的车票,却在上车时被拦住了。
津岛家报了警,企图借用警方的力量抓住他——焦急的父亲期盼寻回离家出走的幼子,真够可笑的。
他本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带回去了,警察怎么会相信一个四岁孩子的说辞,就算他说自己在遭受那个男人虐待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峰回路转,他的手被牵住了,翠绿猫眼的黑发少年坚定地牵住他的手。
“警察叔叔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静彦的哥哥乱步呀~”
江户川静彦解下身上的蓝色羽织披在津岛修治肩上,掏出手帕温柔地擦他的泪水。
他哭了么?
那名警察稍一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一双宽厚的手掌搭上两个小孩子的肩膀。
“警官先生,是乱步和静彦的车票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把我的两个儿子拦在这里?”
是江户川静彦的父亲,江户川繁男。
津岛修治想说话,迟来一步的江户川菊猝不及防地抱起他,一声小小的惊呼强行被他压回喉间。
“没问题的话我就带孩子们走了,乱步早就说自己饿了,旦那さん﹡,这里就拜托你了~”江户川菊边说边给怀里的津岛修治穿上江户川静彦的羽织。
这套动作无比熟练,仿佛已经做了成千上万遍。
她牵上江户川静彦的手,领着两个孩子去找自己的座位——和现在别无二致。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一手插兜一手牵着丹羽静彦,慢慢地走在街边。
他说完那句「幼驯染宣言」后就闭嘴了,脸上的表情也淡下去,丹羽静彦见他情绪低落,也体贴地不再说话。
虽然很想知道这个时空到底发生什么,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江户川乱步说得轻松,可跨越时间与空间哪里会那么容易的事。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没有具体提到「江户川静彦」做了什么,他们晦涩的言语给丹羽静彦的感觉就像是祂用「他」的身体对两人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而且太宰治是知道现在这个「江户川静彦」是假的——他为什么还留在武装侦探社?
是受制于人?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没办法说出来的原因?
太宰治低头,一眼就看到了丹羽静彦皱着的眉头。
这家伙怎么老在胡思乱想?
他没好气地用另只空闲的手屈指弹丹羽静彦的脑门,“别想太多,只是「江户川静彦」需要我的「人间失格」。”
失去「力量」的「斗尖荒霸吐」很虚弱,祂的本能令祂每时每刻都在读取周围人的思想,可凡事须适量,一旦超出精神能够承受的范围,作为目前祂精神的容器、江户川静彦的身体会崩溃,即时整个横滨都会被容器里逸散的神力毁掉。
所以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也是「江户川静彦」的固定搭档——短暂的肢体触碰可以让精神静止,令祂拥有片刻休憩的余地。
“我和祂有约定,祂不会伤害我,再说了侦探社的成立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劳,我为什么要离开?”太宰治没有细说自己和「江户川静彦」的约定内容,反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塞进丹羽静彦手里。
“喏,美瞳,先戴上吧,这段时间学校有考试,祂没时间回侦探社,祂和中也约好了春假一起去旅行,你的瞳色太显眼了,必须用美瞳遮起来,哪怕之后去那边也一样。”
丹羽静彦明白他的意思。想要改变未来,那他绝对不能以自己原本的样貌出现在朋友面前。
虽然现在他身体缩水了,可他和江户川乱步一样都是娃娃脸,熟悉他的人还是可以从眉眼间见到故人的模样。
“那你等我一下。”丹羽静彦边说边拿着工具把美瞳往眼球上戳,黑泽静彦怎么说也是贝尔摩德的半个学生,可以轻松驾驭简单的易容,戴美瞳这种小事丹羽静彦凭借肌肉记忆就可以做到。
美瞳盒里有小镜子,他盯着小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