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见我的话，我现在就走。”

“之前的那些，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等了一会，抬腿欲走，没走出两步，门飞快地开了，蔡俞靖冲出来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哑得好似砂纸，“别走。”

徐长念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转过身拉着他进房间，温声道：“我不走。”

蔡俞靖一声不吭跟在徐长念后面，死死堵住回头的路，一副生怕眼前人反悔跑掉的样子。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厚重的窗帘将月色也挡得严严实实。

徐长念开了一小片窗，清爽的秋风送来新鲜的空气，吹散了几分屋内的沉闷与死气。他又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昏暗灯光像萤火虫一般，点亮房间一角。

他将蔡俞靖按下坐在床边，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对面，徐长念这才有工夫仔细看看蔡俞靖。

脸庞消瘦，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唇色惨白，下巴还冒了一圈青茬。

像极了刚到A国时最糟糕的那段时间。

徐长念心中叹息，手摸上他的脸，“不想开门，是因为这个？”

蔡俞靖没说话。

“那就是，不想见我？”徐长念想收回手，却被蔡俞靖按住。

他哑着声反驳：“没有。”

说着，他在徐长念手心轻轻蹭了蹭，这是一个充满讨好和依恋的姿态。

或许是不满两个人距离这么远，他一把拉过徐长念坐在自己身边，埋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才来。”他埋怨道。

徐长念摸摸他的头，“不是你不要我来的吗。”

“我说不来，你就不来吗？”

他抱得更紧了，徐长念感觉呼吸都有些紧迫起来。

“你能待多久？”蔡俞靖恹恹地问。

“今晚就走了。”

蔡俞靖猛地抬起头，还没等他质问，只见徐长念冲他笑笑，又继续道：“明天再来看你。”

意识到自己被捉弄，蔡俞靖也生不起气，他继续问：“只有明天？”

“后天也来。”

“大后天？”

“也来。”

徐长念见好就收，不敢逗他太过，说出实情：“我申请调回国了，不走了。只要你想见我，我就每天来。”

蔡俞靖总算有了些精神：“等会让王妈把客房收拾出来，别走了，就住这。”

徐长念有些无奈，“伯母还在家，我怎么好意思赖在这不走。”

蔡俞靖：“那我们走，我还有几套房。”

徐长念没说话，但眼里满是不赞成。御珑湾这里有伯母和王妈，还能照顾一二，蔡俞靖这个状态，显然不适合一个人出去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蔡俞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每天一通电话也是自己求来的，今天来了没一会就要走，他都不想见自己，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他愤愤松开手，坐远了些，背对着徐长念。

“那你走，现在就走。”

徐长念去牵他的手，另一只手哄小孩般抚摸着他的背。

蔡俞靖仍然是背对着，手却牢牢回握住，手指挤进指缝，与徐长念十指紧扣，“今天不许走。”

徐长念答应了：“好。”

蔡俞靖这才舒坦些，想起什么，神情又阴郁下来，“那个疯女人今天来找我了。”

疯女人？

徐长念很快反应过来，这说的应该是姚舒安，蔡俞靖的前妻。

说到讨厌的人，蔡俞靖的手下意识用力，抓得人生痛，徐长念看看他，迟疑道：“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蔡俞靖充耳不闻，自顾自说下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离婚的原因？哈，她说我忙工作不陪她，我出差到一半赶回来，一打开家门，看到门口有男人的衣服和鞋。”

“打开房门，她和埃里克还在床上鬼混，你是没看到当时他们两个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好笑。”

埃里克，这个名字徐长念听说过，是蔡俞靖朋友的朋友，家里有钱，还是个混血，长的很好看，私下作风却不是很好。

蔡俞靖冷笑一声，“我要离婚，她怕丢人，求我原谅她。可是你知道我在她手机里翻到了什么？她连聊天记录和开房记录都不删！她们已经背着我搞了半年了！”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徐长念爱怜地拥住他，轻吻他的额头，眉角和脸颊，帮他平复心绪。

蔡俞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神情已经有些木然：“她不想上班，我给她开卡。她想出去玩，我让我朋友带她去玩，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今天她来问我，能不能复婚，她说埃里克只是和她玩玩，不愿意和她结婚，其他人又都在看她笑话，她没面子。”

“她没面子，我就有面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