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楚佑之促不及防给她一掌,好在楚沉舟闪得及时,才免了挨打。
她就知道这货叫她来没憋好屁。
“逆女,你还敢躲。”楚佑之气急败坏,拿了鞭子往她身上抽。
楚沉舟大惊,边跳边躲,用上凌波微步,肩膀还是被甩了一鞭,疼得她呲牙。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的原则,少女徒手接住楚佑之甩过来的鞭子,杏眼微眯。
“相爷,我受你一鞭,恩怨两清,再打下去,可就只有怨,没有恩了。”
她记得不错的话,原主的内力深厚,不要命的话,能和楚佑之过上几招。
“松手。”楚佑之喝斥,“混账东西,还敢威胁本相。”
“我说楚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我不知道。”楚沉舟拉紧鞭子一端,在对方也用力拉扯时猛然松手。
在楚佑之踉跄之际,她身形闪避,仰着脸,“相爷你可想好了,若你打到我脸上,一会儿我出去,太子问起来,我该如何?你又当如何?即便太子不过问,回到宫里,皇后娘娘问起来,难道要说我用脸撞到你的鞭子上了?”
“……”楚佑之收手,他没想到楚沉舟竟然如此不知死活用脸接招。
他也是气得狠了。
昨晚齐王来找他,跟他说楚沉舟叛变了,已经投了太子,原本他还不信,如今看来,不假。
凌波微步,那是太子的独技。
这丫头竟然也使得。
“跪下。”楚佑之沉声喝道。
“我不。”楚沉舟可不是原主,在相府卑微求观注。“我怕你受不起,毕竟按身份,我比你尊贵。”
爱谁谁,她不搭理。
楚佑之冷笑:“怎么?以为进了东宫,有太子撑腰,老夫就不能管教你了。”
“知道就好,本宫大度,不和你计较了。”
原主是楚佑之的小女儿,嫡姐楚双仪聪慧过人,沉稳内敛,已经出嫁。
二姐楚双霜活泼开朗,嘴甜惹人爱。也是心悦齐王,至今未嫁。
三哥楚沉枫文武双全,去年已经通过文试,成了那届文壮元。今年的武试,不出意外,也是他。
相比之下,在别庄长大的楚沉舟就逊色得不是一星半点。
原主自小和祖母在别庄长大,十岁那年,祖母去世,楚佑之处理楚老太太的后事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老太太已经去世,无人看管楚沉舟,楚佑之只好将人接回相府教养。
小小的原主单纯善良,和精明算计的相府格格不入。为了融入这个家,原主努力变强,努力变坏。
可她的努力在爹娘和哥哥姐姐眼里依然是小丑。
也是这样的环境下,她遇到了白月光宋齐渊。他在原主最狼狈时出现,救她于水火。
原主太在乎家人对她看法,在相府的日子过得十分压抑。遇上宋齐渊后,又太在乎宋齐渊,心理也就越发扭曲。
所以原著里,原主越来越狠毒。
可笑的是,把她逼得黑化的人最后反而指责她心狠手辣,以正义的姿态将她打入地狱。
楚沉舟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摆,她不是原主,不会委屈自己去求爹疼妈爱,若是求讨来的,不要也罢。
遇事不决,就地发疯就好了。
见她吊儿郎当的样子,依然站着,楚佑之气得嘴都快歪了,催动内力朝她打去,“混账东西,本相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
“嚯,本宫也可以没爹。”楚沉舟目前能掌握好内力,运用起来使着凌波微步四下逃窜。
书房是重地,楚佑之太大意了,怎么能让一个疯女孩进来呢。
凌波微步的优势就是快,楚佑之每掌都打空。
楚沉舟在小小的书房里横冲直撞,‘不小心’就会撞倒花瓶古董什么的。
楚佑之先是愣了片刻,随之挥动手里的鞭子阻止她。
“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停下。”
她像个□□一样上蹿下跳,仗着身体娇小轻盈,上房梁蹲着。
书架倒了,书案翻了,屋里的陈列东倒西歪,花瓶全碎。
再这么下去,暗室都要被她闯开。
“混账,混账,楚沉舟,你这个混账,给本相滚下来。”楚佑之催动内力一掌劈向房梁上的少女。
冷冽的罡风刮过,房梁掉一块。
“唉~”躲过去的楚沉舟冲楚佑之竖了个中指,随之扮鬼脸,“没打着,你说气不气人。”
楚佑之气到失语,直接又是一掌。
又被她躲了过去。
楚沉舟瞧中墙上挂的那把剑,她记得原主的剑术绝佳来着。芙蓉剑她是不会再用了,那么就它了。
躲避着楚佑之的攻击,少女灵活的在屋里乱跳,拿到剑时,正好房梁又塌了一块。
这次是被楚佑之用鞭子抽掉的。
楚沉舟满意一笑,“不愧是高手,相爷准头棒棒哒。”
她的嗓子沙哑,一点儿也不影响表情欠揍,语气欠扁,神态欠抽。
楚佑之这才恍然大悟,对方看似杂乱的躲避,实则是诱他用内力劈向房梁。
倒的梁是主梁,剩下的也跟着倒。
楚沉舟在倒塌之前,已经揣着剑,跳窗逃了出去。
临下车前她问过宋煜,太子妃的身份能干什么?
宋煜说:“能让你,就算把楚相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孤也帮你撑着不会闪了腰。父皇母后,便是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