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灯光惨白得像是某种实验室照明。我坐在张子豪对面，手指轻轻点着校规手册上的一行字："看，这里明确写着'禁止在图书馆内饮食'。"
张子豪推了推眼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是...我听说有些规则可以变通？"
"当然。"我露出神秘的微笑，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比如这个。"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纯净水不算'饮食'，系统判定的是含糖或含酒精的液体。"
这是个精心设计的谎言。实际上，任何进入口腔的液体都会触发图书馆的惩罚机制，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张子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感谢了，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水..."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水瓶，仰头灌下一大口。
我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在心里默数：五、四、三、二...
"啊！"张子豪突然捂住喉咙，"水...水里有..."他的脸开始涨红，眼球凸出。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图书馆内禁止喧哗哦。"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碰倒了椅子——这又违反了"保持安静"的规定。周围的书架开始颤动，书本像愤怒的鸟群一样飞出来，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救...命..."张子豪向我伸出手，指甲已经变成青紫色。
我优雅地后退一步，避开他挥舞的手臂："规则就是规则，张同学。"
最沉重的一排书架轰然倒下，将他压在下面。鲜血从书堆下蜿蜒流出，形成一条诡异的小溪，流到我脚边。我小心地踮起脚尖避开，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十五分，第一个目标完成。
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角落里有双眼睛正盯着我。程见远靠在一排书架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怀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精彩的表演。"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冷冷地瞥他一眼，径直走出图书馆。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转动着，我对着其中一个露出乖巧的微笑——给校长看的。
下一个目标是谁呢？我翻开纪律登记本，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陈锐。那个总是偷偷打量我胸部的体育特长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虞棠同学。"
我猛地合上本子。沈砚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融化不了他眼中的寒意。
"沈同学有事？"我扬起标准的优等生微笑。
他走近，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气息，与这个阴森的校园格格不入："帮我个忙。"
这倒是出乎意料。沈砚舟会主动求助于我？
"什么忙？"
"资料室需要整理历年学生档案。"他推了推眼镜，"作为纪律委员，你有权限进入。"
我眯起眼睛："为什么找我？"
沈砚舟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我的颈间。我触电般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腰。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条红绳，"他的声音低沉，"和我妹妹戴的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去，自己颈间确实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上面挂着小小的银铃。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记得它的来历，就像它一直就在那里，被我下意识忽略了。
"巧合而已。"我想挣脱，却发现他力气大得惊人。
"那就证明给我看。"沈砚舟松开手，将档案袋塞到我怀里，"放学后资料室见。不来...我就向校长报告你昨晚的行踪。"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我咬住下唇，手中的档案袋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沈砚舟在怀疑什么？这条红绳又有什么秘密？
上课铃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匆匆赶往教室，却在门口撞上了江予怀。他伸手扶住我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约会别忘了，小恶魔。"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呼吸拂过我的耳垂，"音乐教室，七点整。"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滑进教室，留下淡淡的龙舌兰香气萦绕在我鼻尖。
这节课是李老师的规则解析，本该全神贯注，但我却无法集中精神。沈砚舟的威胁，江予怀的约会，还有季临那个疯子说的旧教学楼之约...我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虞棠同学，"李老师突然点名，"请复述校园西区的三条禁令。"
我条件反射般站起来："一、不得进入施工区域；二、不得与穿黄色工作服的人员交谈；三、不得带走任何建筑材料。"
"很好。"李老师的脖子转了180度看向全班，"违反任何一条，你们就会成为'建筑材料'的一部分。"
同学们倒吸一口冷气。我正要坐下，突然一阵诡异的酥麻感从脊椎窜上来。眼前的教室开始扭曲，李老师的声音变得遥远。眨眼间，我发现自己坐在一间豪华餐厅里，江予怀西装革履地坐在对面，正用叉子卷起一根意大利面。
"尝尝？"他将面条递到我唇边。
幻觉！江予怀通过灵魂链接在影响我的感官。我试图挣脱，却发现这个幻境异常牢固。
"放开我！"我在意识中怒吼。
江予怀轻笑一声，幻境突然转换——他把我压在钢琴上，手指抚过我的锁骨："你反应真可爱。"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想象一下，如果我现在让全班看到这一幕..."
现实中的我猛地一颤，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周围的同学诧异地看过来，我强作镇定地换了支笔，却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个小洞。
幻境中的江予怀变本加厉，他解开我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吻上我的颈窝。现实中，我的皮肤开始发烫，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住手..."我在意识里哀求。
"求我。"他的声音像蜜糖裹着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