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村团藏最近感觉很不顺。先是前往宇智波族地回收写轮眼的“根”部成员莫名其妙地空着手、带着混乱的记忆回来复命，这几天又失踪了一个靠近部门核心的部下。

计划在脱离原本的轨道，一切都在逐渐失控。

“你说什么？日斩，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今天才告诉我们！”

进行例行会议的时候，猿飞日斩强硬地表示暂时不动宇智波一族的遗产，这让顾问团非常不满，眼看又要吵起来，日斩不得不说出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通过时空间忍术来到了此世的事。

刚才那句质问就是转寝小春在知道真相后说的，同时也是水户门炎和团藏的心声。

日斩深吸一口烟，他知道这些老同伴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做坏事的心虚和想要趁机捞些好处的欲望。是为了木叶，也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族。

“柱间大人不希望我们过多干涉他和宇智波斑的事。宇智波斑也已经知道了宇智波被灭族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沉默了，在场的人皆是千手扉间的学生，对老师的兄长柱间的印象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而仅有对几面之缘的宇智波斑留下的都是心理阴影。更何况从那个男人之后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和扉间老师说得一样危险。

眼看斑的名号镇住了各怀心思的顾问团，日斩难得地趁热打铁：“只有柱间大人才能控制住宇智波斑，我们私自派人去，恐怕不仅会拖累柱间大人，还可能会进一步激怒斑。”

“你说的有道理，日斩。可是我们怎么确定现在的柱间大人是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呢？”见水户和小春有被说服的迹象，团藏开口问道。

日斩眼神犀利地扫过自己这个曾经的搭档，感觉有些心寒：究竟是丛什么时候开始，团藏变得这样用着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甚至连亲近的人都不放过？

“我们没有选择。这件事不用再议了，宇智波的遗产大可以等两位前辈回去了再处理，这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好歹是火影，这点拍板的话语权日斩还是有的，他知道好多人可能还会在暗地里捣鬼，在宣布散会前补充了一句，“你们也可以试试去挑战宇智波斑的底线，不过可别扯上木叶了。”

团藏知道这句话大部分是冲着自己来的，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日斩，转身离开。

回到“根”位于木叶地下的基地，团藏静静地站了半晌，出声开始布置新的任务：“甲、乙。”

两个与火影暗部身着相同制服的忍者无声地出现，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命令。

“你们俩潜入火影派去监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暗部小队里，盯好他们，特别是……千手柱间。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应下命令的两人又瞬间不见了踪影。不久之后，擅长伪装潜伏的他们将会杀死那支暗部小队的随机两名队员，顶替他们的身份用以完成“根”的任务。至于完成任务后，那两名成员的生命和他们亲友的痛苦，都只不过是保护木叶必须付出的一小部分罢了。

团藏是惜命的，但他不太怕宇智波斑。那个男人太过骄傲，不屑使用阴险的手段，即使要来要你的命大概率都会提前通知。

可千手柱间呢？还未斩断和宇智波斑羁绊的柱间是不稳定的，因为在他的心里村子还没有排第一位。

柱间聪明、坚定、博爱、温柔、可靠，那是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认同他拥有的美德。但真正深入了解过他的人就会知道，正是因为千手柱间拥有坚定不移的意志，才比其他人更容易钻牛角尖，到手的东西不愿轻易放手、变质的羁绊迟迟不愿斩断；正因为柱间博爱，他拥有比别人更强的共情能力，偏偏还经常能从这些没必要的共情里看见更深更远都东西。

所以柱间比斑危险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某一件事发生微妙的改变，给木叶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呢？

团藏这样想着，觉得一切都是有必要的。无法战胜的敌人只能通过寻找他的弱点来击溃他，无论这个弱点是一个人还是一件事。

而且柱间细胞的研究陷入了瓶颈，要是能得到本人的配合，一定可以取得很大的成果。

柱间不知道有人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他漫无目的地在木叶的街道上走着，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该去做什么。人群突然密集起来，放空自己的柱间被周围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吵到，将眼神落在了被人群围住的中心点。

“真是晦气！拿着它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店主把挂在墙上的狐狸面具取下来，不分轻重地丢向站在店门口的小男孩，让他向后摔倒在地上。

“啊，居然是那个孩子，今天出门真是倒霉……”

“妖狐也是活该！谁让他害死了那么多人？”

“宝宝，那家伙是怪物，以后看见他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要和他说话。”

……

面具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柱间感觉周围人群的议论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了木质面具和石砖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脑海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好像是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了，一直被压抑的疲惫和负面情绪纷纷袭来，造成直击心灵的刺痛。

那种做梦一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是哪？我所期望的村子是能保护孩子们成长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人该是例外，更不应该出现什么“妖狐”和“宇智波遗孤”。

为什么会这样？我所赞同的政策不应该包括牺牲少部分人来换取多数人的幸福……吧？

头好疼，真的好累，我的斑在哪里？

“宇智波斑叛出了村子，之后带着九尾袭击木叶。您与他在南贺川下游大战一场，最终杀死了他。”

斑……斑离开了。为什么离开？是失望了吧？是因为努力了半生建成的村子变成了这种地方吗？

斑抛弃了我们的梦想，抛弃了我，我再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再也追不上他，我杀了他。

我杀了……斑。

千手柱间杀了宇智波斑？！

柱间感觉头很晕，还伴着剧烈的疼痛，心底有什么随着胡思乱想爆发出来，是怒火、失望，还藏着想要毁灭一切的自暴自弃和杀意。

勉强稳重身形，柱间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缓慢地捡起面具，温柔地把鸣人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把面具戴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