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或者说借用宇智波斑名号的宇智波带土在协助鼬进行了宇智波灭族任务之后并没有离村。

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任务还需要完成，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无聊到想去看看旗木卡卡西那个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垃圾”。

结果，带土在烈士纪念墓园埋伏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卡卡西。

这些年来他时不时会利用神威躲过木叶结界的探查来村子里转悠，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刻在了代表着荣誉的石碑上，也知道卡卡西经常来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真是讽刺。

这个世界是虚假又绝望的，发动九尾之乱害死第四代火影的罪人被刻上荣誉石碑；身为第四代火影的学生，卡卡西居然愚蠢地一直在祭拜和怀念这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自己是被“祭拜对象”所怨着的。

果然是毫无意义和希望了啊，这个世界。

带土不止一次地这样想。

“所以那家伙去了哪？”带土在树荫下呆滞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墓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被带土惦记着的卡卡西正在经历人生里的又一次任务危机——直面怒火冲天的宇智波斑。

一切的起因是今天监视部队交班的时候，有人居然想暗中下手。要不是卡卡西因为忘记把任务卷轴交给那名交完班离开的队友而临时折返，天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他。

三个人打了起来。

即使以为距离够远、动作够轻，这场没有结果的战斗还是惊动了监视对象。

来查看的人是宇智波斑。这个点还能算作清晨，柱间倒是兴致勃勃地去送两个孩子上学，斑本来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没想到有三个不长眼的小辈大清早在不远的地方打架。

查克拉的波动让本就警醒的斑难以入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带着一肚子怒气要去亲自去看看。

宇智波一族大多数人的起床气是很严重的。斑丝毫没有收敛自己已经沸腾的查克拉，骇人的威压让三个人同时有了一瞬间的停顿。那名袭击者首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撤退，卡卡西和队友对视一眼，正准备分别隐藏就被斑抓了个正着。

跑了一个也无所谓，斑只不过是想找罪魁祸首发泄一下被人扰了清梦的怒火，对他们之间的纷争不感兴趣。

说是发泄怒火，其实也就是训斥了几句暗部的业务能力太差。斑一向对弱者提不起什么兴趣，然而这世间能被他视为对手的也只有千手柱间。

“你过来。”斑留下了卡卡西，把另一个碍事的家伙赶走，虽然卡卡西戴着面具，斑还是看见了他的一只写轮眼，“这只眼睛你是从哪得到的？”

很少有外族人能承受住写轮眼的侵蚀。如果排除受移植者体质特殊，就只可能和提供写轮眼之人的意志有关。

毕竟写轮眼是一种和情绪息息相关的血继限界。

这个银发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柱间那种体质特殊的类型，所以斑不觉得他是通过卑鄙的手段得到这只眼睛的，提问的时候心平气和。

卡卡西料到了斑会问这个问题。当时带土刚把眼睛赠送给他，他回村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宇智波族地见了宇智波族长，讲清楚了前因后果。虽然有一些族人反对写轮眼外流，族长宇智波富岳还是力排众议地同意卡卡西保留那只眼睛。

“写轮眼并没有排斥他，这是宇智波带土自己的选择，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

当时，这句话让那些不想同意的族人无话可说。同为宇智波，没有人比他们更能理解宇智波的疯狂和偏执：即使有些事看起来很像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会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后悔。

如果宇智波带土最后的意志是希望自己的眼睛能继续保护队友，那么除了卡卡西本人，其他把它从卡卡西的眼眶里挖出来的人反而会受到写轮眼的侵蚀。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卡卡西依然常常想起那段时间的事，并且为其痛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平静地把写轮眼的来历和斑说了一遍。

不出意外，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放他离开了。

赠送眼睛？斑笑了一声，只是带着些苦涩。眼睛是宇智波一族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也是很多宇智波自认为唯一拿得出手的、最显真诚的“礼物”。

想到这，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是泉奈的眼睛，也是泉奈送给自己最后的“礼物”。

不过，把眼睛送给外族人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宇智波带土和这名少年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消除家族之间的隔阂与偏见吗？柱间，单从这个例子来看，我们的努力还是多少有了一点点成效。

斑慢慢地走回族地，在半路遇上了送完孩子、买了豆皮寿司回来的柱间。

“斑！你出去了？怎么没有继续睡觉？”

“太吵了，睡不着。”斑懒得和柱间提暗部业务能力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送孩子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不错啊，孩子们能平安快乐地享受童年真是太好了！下回斑也和我一起去吧？”

看着和自己并肩、笑得傻乎乎的柱间，斑不算太好的心情受到影响，缓慢地变好了起来：“我才不去。你少报喜不报忧，肯定有很多人说闲话吧？鸣人和佐助可都是……”

斑也已经知道了鸣人体内封印着九尾的事，再加上佐助是个被灭了族的倒霉蛋，斑敢肯定说闲话的人肯定不会少。

不过柱间伸手捂住了斑的嘴，打断了他的话。

“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什么的。”

“？”斑觉得柱间的这句话和他说这话时笑着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一时都忘记了推开他的手。

那种诡异的感觉没有维持多久，只不过当察觉到斑想要说话的意图时，柱间手上用了点力，杜绝了他说话的可能性，然后语气带着恳求：“下回一起去嘛斑，求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