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罪魁祸首”是鸣人那个白痴。

“……嗯。”佐助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就这样，宇智波族地在斑和柱间离开后住进了第三个人。因为小樱把“另一个时空的鸣人欺负佐助”的猜测告诉了鸣人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明明年龄比他们大，佐助却有一种被特殊照顾的感觉，当明白了他们误会了什么之后，自以为已经成长为“可靠的成年人”的佐助有点哭笑不得。不管他怎么解释，这个时空的佐助和鸣人都认为那个时空的鸣人不太好。

他人的想法不能随意改变，佐助干脆不再纠结了，让他更加在意的是那些和自己时空不同的事。比如四战的敌人不是斑和带土、晓已经成为了忍界认可的组织、卡卡西跟着带土不知道去哪游历了、鸣人可能成为第六代火影……鼬没有死。

相比之下，这个时空的一切就好像是遥不可及的童话。

鼬成为了木叶派去晓的监督员，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他热爱的和平和木叶努力，更能随时回村看自己的弟弟，不用躲躲藏藏。

那天晚上，佐助坐到了屋顶上喝酒，被还未成年的自己抓到了。

“要是被吊车尾发现他肯定又要心疼了……”佐助的语气很复杂，是拐弯抹角地关心，又藏着不易察觉地酸意。

大佐助笑了。也许是受到了正确的引导和悉心的呵护与陪伴，这个自己其实保留了大部分童年时期的娇纵和天真，很纯粹，也很好懂。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佐助也一言不发地跳上了屋顶，试图把自己的不满传递给这个年长的自己。

“鸣人对我这么好，你吃醋了吧？”酒意醉人，让佐助想要逗一逗在一旁生闷气、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的自己。

佐助果然炸起了毛，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哼，这有什么好醋的，只不过是因为你也是佐助，所以吊车尾才对你这么上心。”说完，佐助做了一个总结，或者说是宣布一个事实，“鸣人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也想和鸣人在一起就只能去找你的鸣人了，不过感觉他不是好人，我也不建议……”

后面的话大佐助没怎么仔细听，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转动已经有些迟钝的思维想一些事。

鸣人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佐助吗？好像是的，他用整个青春追逐一个人，甚至能放下尊严和生命，即使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放弃也要一意孤行。

友情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质，又或许从他们彼此吸引开始，这段感情就从来容不下其他人。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正在偷摸查看酒还有没有剩余的佐助回过头来看着年长的自己，疑惑地皱起眉：“哥哥下个星期回来，你不见见他吗？”

即使大佐助几乎没有提起过另一个时空的事，佐助也能感觉到他对鼬的渴望和思念，内敛却浓郁。

“……不了。”酒意似乎还是没能彻底驱散愁绪，佐助的心又痛了起来，可他还是坚决地拒绝了，“那边也有人在等我回去。”而已经失去的人，只要知道他在某个时空活得很好就足够了。

这场谈话因为鸣人终于“放学”回来而结束，得知了佐助要走之后，鸣人纠结许久，还是想要和他谈一谈。

“那个……佐助说你要走了。”鸣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佐助的表情。

“嗯。”说完佐助就沉默下来，但看见鸣人失落的样子，他还是心软地补充道，“那边的鸣人也在等我回去。”

“谁管他啊……”鸣人嘀咕了一句，看着佐助缺失的左手又心疼起来，好像恨不得亲自去和那个自己打一架，“他怎么能让佐助受伤呢！好不容易把佐助追了回来，怎么能又让佐助一个人啊我说！”

哪有人会自己骂自己的，佐助被鸣人这一顿操作逗笑了。和自己的佐助不同，这个佐助笑起来多了一种温柔的感觉，看得鸣人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我说，佐助不如留下来吧？”

鸣人倒不是对这个佐助起了妄念，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佐助看起来比刚过来的时候开心了很多。

大佐助愣了一下，眼神瞟过屋檐，拒绝了他的邀请：“无论在哪，你都那么贪心啊鸣人。”

另一个时空的你想要我，明知道那样木叶不可能成为我的归宿却还是放不下；这个时空的你……要知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两个佐助都不可能在同一个时空共存。

“不过，你比他好多了。”佐助看着鸣人，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金发笨蛋，“我的确更喜欢这个时空，但我还是会为了那个时空的你选择回去。”我们这样无知无觉地纠缠半生，全靠你拼尽全力维护这差点被我自己斩断的羁绊，这次也该换我来主动了。

到了后来，这更像一场告别。

鸣人目送佐助离开，刚转身就看见了自己的佐助，没等他扑上去亲亲抱抱，佐助“哼”了一声就转头走了。

年长的佐助走到庭院里，听着鸣人哄另一个自己的声音笑了笑，启动了轮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