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涧涧一时无言,宋淮则微微一笑,礼貌地打招呼,随后直截了当地问他是否去过青城山的山寨。
老头姓严,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裴涧涧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宋淮从怀中掏出一块官府的令牌,期待这会让严老头开口。然而,严大夫却淡淡道:“官府的人也不能免费从老夫这里获取消息。”
要钱?裴涧涧心中一动,迅速从袖口掏出一串钱递给他:“那么,可以说了吧?”
老头迅速接过钱,却狡黠地道:“今天的午饭我还没吃,那院中的药罐你们也看到了,还没煎完,你们看着办。”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裴涧涧怒火中烧,反而笑了出来,“我看你根本没去过山寨,想坑人吧?”
严老头笑着摇头:“你激我也没用。”
宋淮眉头紧锁,语气认真:“前辈,我们是真心求教,还望您告知。”
然而,严老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坚持说,等活干完再谈。
裴涧涧长叹一声,心中略显失望,或许自己去摸索也能成功。她转头看向宋淮,问道:“你觉得严大夫真的去过山寨吗?”
宋淮沉吟片刻,答道:“他语气坚定,想来应该是真的。”
看来今天两人只能把这活给干完。裴涧涧有些犯难,她是千金小姐,既没做过饭也没煎过药,这可怎么办?
她抬头向宋淮求助,宋淮温柔地对她一笑,安慰道:“不要担心,我来处理就好。”
宋淮首先将那条鱼放在离井不远的地方,然后利落地开肠破肚,清洗得干干净净。他从厨房里拿出一些蔬菜,同样细心地处理着,接着他就去厨房的灶里生火。
裴涧涧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些?”
宋淮淡淡一笑,回答道:“以前做过一些这样的事情。”
现在宋淮在厨房做饭,顾不上看着外面的药,裴涧涧只好去看火。
宋淮告诉她,只需看着火,若快熄灭便加柴,药煮沸了再叫他。
听起来似乎不难,裴涧涧于是搬来小凳子,坐在药炉旁,火一小就加柴,终于顺利将药端到严老头面前。
不过药老头并没有喝药,而是打开一间屋子。屋子的一角养着一群小白鼠,他打开一个笼子,将药倒进碗里,白鼠们便开始吃起药来。
裴涧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严老头搞什么鬼?
严老头却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胆子真小。”
宋淮的饭菜做好了,严老头好心地邀请他们一起用餐,裴涧涧自然不客气,至少可以暂时抛开干粮的乏味。
看着她和宋淮吃得优雅,严老头似乎充满了八卦的兴趣:“你们两个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宋淮向来食不言寝不语,裴涧涧却懒得搭理他。
严老头不死心,继续自言自语:“丫头,你是不是大官人家的千金,书生是穷小子。你家里人棒打鸳鸯,你便跟着他私奔了?”
裴涧涧差点喷出一口饭,她和宋淮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彼此的身份,为什么偏偏她是千金小姐,宋淮是穷书生?
她将这些疑惑抛给严老头,老头乐道:“看他把脏活累活都揽着,肯定是心疼你这个娘子。”接着又毫不留情地调侃:“你连烧个火都不会,不是千金小姐是什么?”
裴涧涧不甘心,反驳道:“这药可是我煎好的!”
“你那煎药的柴火都没烧干净,哎呦,心疼死我老头子了。”严老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什么意思?”裴涧涧心中不禁愤懑。
此时,宋淮适时插入道:“前辈,您之前所说的话还作数吗?”
裴涧涧撇了撇嘴,发现宋淮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严老头微微不甘道:“你这小子,连八卦都不让我来一点?”
不过,严老头的神色很快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三个月前,我去青城山采药,爬到后山的一处峭壁上,抬头一看,山顶的坡地似乎被开垦过,上面种着许多谷物和蔬菜。”
“老夫想,这不是那山寨的后山吗?正想上去探探,却发现坡上有人巡逻,只好作罢。”
“您还记得大概在哪个位置吗?”说着宋淮取出青州的地图。
严老头思索片刻,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大致的地方。
他的指引如同定海神针,裴涧涧和宋淮心中一喜,连声道谢,便匆匆告辞。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开始探查这山寨。
他们首先从山寨的正门上山,但那山匪确实厉害,将寨子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山上较低的地方修建了一道墙,还有人把守。墙体较高,不易攀爬,如果强行闯入,很容易暴露行踪,只得先放弃从正门入这个计划。
来到严老头标记的地方,裴涧涧抬头望去,山壁陡峭,但并非不可攀登。眼看天色渐暗,只有耐心等待黑夜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