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仰头喘息,微睁着眸,喷出灼热的气息缠在她的指尖,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哼,幻想着阿姐绯色的唇被自己吻过的样子,眼尾噙着迷离,似仍在回味,“阿姐……”
既然她想看自己失控的样子,那就给她看好了,只要她喜欢,只要他有,什么都可以。
目光从她的唇上挪开,回到她的眼睛,视线相撞,眼角眉梢再也藏不住偏执,诱蛊着开口,“阿姐既然喜欢,那我将自己送给你,要吗?”
姜至心头一紧,吓得狼狈收回作乱的手,佯装的镇定也要维持不住了,感觉心跳的更快了。
难道自己养崽子的方式不对,养歪了?姜至暗暗地想。
就在她纠结时,薛礼走到她身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即挨着姜至站,将她往后拽,“老子我还在呢。”他还故意挡住裴景淮的视线,压下睫羽,释放冷冽的气息。
“大人心善,养了你几年,别得寸进尺。”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虽然薛礼承认眼前之人有几分本事,待大人也是无话可说,但他就是莫名觉得不爽,老子与大人数千年的情分,哪是你这个男狐狸精能比的。
寻常,裴景淮的话并不多,此刻,更是沉默得可怕。
一双黑眸冷冷盯着姜至被薛礼碰过的肌肤,哑声道,“过来。”
“凭什么,大人……”薛礼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
“薛礼。”姜至尾音微扬,她养的殿下,就算再不堪,再过分,那也是她的人,是欺辱威胁不得的,哪怕是至亲至爱。
“大人。”薛礼侧首,脸色黯然,像一位打架灭了气焰的熊孩子,明明占理却因为偏爱输的彻底。
倏地,薛礼心口钝痛,骨节分明的手死死覆在心口,继而收紧,平整的衣裳被弄得满是褶皱,他单膝跪地,眸光聚散离合,体内冥珠发出危险的警告。
冥界异动。
姜至几乎在一瞬间得到了答案。
她伸出臂弯,薛礼借力起身。
“她既唤你主人,我们又是她引进来的,那出去的法子,你应该知道。”
离开的法子不外两种,一是凭实力强行破除幻境,二是成为《六道录》的主宰。
如今,她尚是凡人之躯,修为只有从前十之三四,强行破开胜算不大。
裴景淮看着姜至,目中带着淡淡的落寞,哂笑,他没有回答,“然后呢?”他步步逼近。
目光从薛礼身上扫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漠然如刀,“然后跟着他回冥界?”
被那双眼睛一看,仿佛心中所想皆被看穿,无所遁形。
她微不可觉地抿唇,眉梢轻拧,“是。”
冥界对姜至来说,不能单以爱恨定义。若有得选,她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其实不爱不恨,才是最好的,至少分别抽离时能坦然干脆。
“阿姐,你还不够心狠。”裴景淮紧紧地盯着她,倏尔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稍一抬手,诸般幻象在一瞬间破碎,毫无征兆。
狩猎结束。
“走吧。”
我只会放这一次。
他背过身,滚了滚喉咙,心中涩意如猛兽侵吞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永远是可以被丢下的那一个。
“殿下,在苗疆等我。”
角落中,裴景淮垂落的手细微的抖了下,心中空缺似被填满,呼吸一滞,全身都僵住,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她的一句话恍若珍宝,却又禁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回苗疆。
冥界,第一大殿。
底下扑通跪了一地鬼差,瑟瑟发抖,殿中更是难得聚齐了十大阎罗。
最高处的男人,双腿交叠,一张冰块脸慵懒的靠于王座之上,闭眸假寐。他的身上萦绕着清爽凛冽的沉水香,淡淡的参杂着冰寒的气息,下颔线条利落,诡红丝线修成简单暗纹缠绕在袖口,如葛藤枝蔓,衬得他愈发难以捉摸。
姜至堪堪落地,傲立于鬼差之间,就这样站着。
随即,男人忽地长袖一展,重新睁了眼,没说话。
“怎么,蒋王莫非也要我跪下。”姜至的话格外讽刺。
在冥界,她为鬼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就算是一殿阎罗在她面前也是跪得的。
姜至的目光缓缓上移,蒋子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
姜至转身想要逃。
结果就被他大力一拉跌入怀中,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占据包围。
蒋子文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指腹的贴在她的胛骨上,后背靠在他的胸膛。
这个怀抱很紧很紧,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觉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地发颤。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是他低沉的声音,“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再杀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