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梦里有我吗?”
“啊?没有!真没有!”
靖如风不再逗他,把摊在桌上的数学试卷推过去,随手指了道题:“这题怎么解?”
陶居然讲得认真,靖如风的目光从草稿纸上移到他脸上——白净的皮肤红色的嘴唇,眼睛像被水沁透了似的,那么明亮,那么悲伤,就像倾斜的夕阳,即将坠到黑暗里。
他总是不敢看我——为什么?靖如风一时觉得懂了,一时又困惑不已。
“最后再套一边公式就可以了……我讲明白了吗?”
“我没听。”
“啊?是不是我的思维太乱了?”陶居然苦恼地蹙了蹙眉头:“我再讲一遍……”
“嗯,这次我好好听。”
陶居然讲了两边,自己的思路也更清晰了。靖如风按照他的逻辑算出了答案:“原来是这样,这题出得也太刁钻了。”
“是的,其实计算不复杂,就是要想到这里来。这个题我原先也想不出来,之前老师讲过一次我做了笔记,这才会的。”他翻出笔记本给他看。
靖如风翻着错题集:“你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吗?”
“不是认真,就是笨办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要题目一变就不会了——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笨,是——”可爱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溜走了,他换了个话题:“开锁练会了吗?”
陶居然摇摇头:“还没有,我手苯。”
“我看看。”
“啊?”
“手摊开——”
陶居然把两只手都摊开,靖如风笑了一下,抓住他右手仔细端详。
靖如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衬得他的手像短了一节似的——陶居然自惭形秽,忍不住偷偷看他: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带来的痒意像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呼吸发紧。
靖如风像玩儿玩具一样捏捏他的手指、按按掌心肉,“哪里笨了?我看灵活得很。”
“又短又胖……”
靖如风笑出声:“很可爱。”
“我妈妈喜欢钢琴,小时候要送我去学。老师看了我的手就说我不适合学琴,手指不够长。”
“那你喜欢钢琴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你有喜欢的乐器吗?”
“笛子,我喜欢笛子的声音。我没学会,肺活量不够。”
“我不会吹笛子,但我可以学。”
“啊?”陶居安静的眼神里透出点疑惑,光斜斜地覆在他脸上,温柔得像茸茸的鹅毛。
靖如风懒洋洋地伸手去拨弄半空中的阳光,像是要拨开他的面纱似的:“陶居然……”
“嗯?”
“陶居然。”
“嗯……?”
“陶居然。”
“……”
靖如风渐渐笑开了,轻声且坚定地念出他的名字:“陶居然!”
陶居然迷茫地看着他,靖如风埋进手臂里耸着肩膀,愉悦的笑声藏也藏不住。陶居然悻悻地缩缩脖子,皱眉看他,满脸不解。
“大课间我在楼顶等你,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