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本座再考虑些时日。”
蛇人族多位长老在议事厅向宋彧提及血脉绵延问题。
“陛下,事关蛇人一族绵延振兴大业!万不可轻而视之啊——”
宋彧闭眼倚靠进主座靠背,身后左右各侍立两位蛇人女仆按摩肩颈。
“知道了,先出去吧……”
“陛下,您要——”
王座上的蛇皇陛下缓慢睁开双眼,祖母绿间是冰冻三千尺的寒,他面无表情不见波澜,情绪难以捉摸。
“滚。”
今日的话有点太多了。
那位族老的神情就如捏灭了芯子的炮仗,顿时就蔫儿了,缩了缩脖子身形有些发怵。
“呃,是……”
上位者的怒火,没有谁胆敢直面触及霉头。
宋彧重新合上眼,招招手示意给予其恩赦之后,殿内除侍者外一干蛇人纷纷作鸟兽散去。
对于子嗣传承一事,宋彧多有顾虑。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女人体质生来要比男人娇弱些,自己这次蛇人的体质又特殊,怕是承受不了他丧失理智后的胡乱折腾。
宋彧的手掌撑在下颌,修长惊艳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按照舒适的节奏点搭着面庞,眸间是思忖在悠然兜转。
他想到了程蒂。
那女人天赋上乘、实力强劲,性格足够冷硬,血脉之力想来也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若真走到了需要血脉传承的那一步,程蒂将会是蛇人族的不二选择。
种族繁衍,择优择擅,理应如此。
头好疼……
自那日替萧炎解毒之后,宋彧的龙化特征愈发显著,近期更是被血脉之力折磨而起的兽/欲/愈发频繁。
于是他传唤来了墨巴斯。
“墨巴斯,本座头疼得紧。”
“奴愿为君上解忧。”
一室潮起与潮落。
宋彧颔首垂眼,看着将自己置于低处的雄性蛇人。
他眼神些许涣散迷离,服侍的动作却是虔诚,古铜色的硬朗面庞上缀满了晶莹泛粉的汗珠,口腔被迫撑开弧度,跟钩子一样勾出喟叹声声。
哎,多好啊。
男人要是能生孩子,该多好。
宋彧有些郁闷地想。
解决完临时的烦躁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抽身而去。
墨巴斯唇还半张着,痴痴地望,那渐行离去的背影纵使是无情至极,也如玉润清晖动人之至。
成人世界里没有太多的“想与不想”可以决定最终方向的选择,更多的是取决于你“应不应该”。
宋彧再怎么不情愿,却也知道,他得有个孩子。
……
墨巴斯从宋彧寝殿内退出来,迎面撞见美杜莎女王宋凛。
他有些惊诧,女王殿下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应该和萧炎他们在一起么?
不敢多作迟疑,墨巴斯慌忙就要躬身行礼。
“女王——”
啪——
只见宋凛不由分说地当即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都是贱人!
一双凤眸间燃烧着两股凶怒篝火,这火几乎要夺眶而出燃烧出实体来。
蛇人族族内的风声,任是怎样有意遮掩,也不可能瞒住手眼通天的美杜莎。
眼下宋凛已然知晓哥哥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狐媚子的事,甫一闻讯就不计日月地匆匆赶来。
正是怒发冲冠的节骨眼上,可巧就碰见了墨巴斯这个“出头鸟”从宋彧寝殿出来。
不打他打谁!
凌厉的目光像风刃一样,扎着墨巴斯巨硕的身子横空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族内有头有脸的部落首领就这样狼狈地撞在墙壁上,又摔砸在地,坚硬如钢的上等青墨石砖竟然裂开了几道赫人的蛛缝。
宋凛是借用了些斗气的气力,诚心想要羞辱这个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的奴才。
墨巴斯捂着胸口强行从地上挣扎起身,甚至不敢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
匍匐着,蛇尾滑行至女王陛下的脚边下跪,舍掉一切尊严伏地认错,
“陛下息怒,臣知罪!”
饱满硬挺的额紧紧贴合铺在族皇寝殿外的低调奢华的石砖上,很快,侧脸就浮现了一个黑红的巴掌印。
他认错领罪的姿态低下到无可诟病,可惜宋凛并不买账。
“你不知!”
没有用的蠢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怒斥后,宋凛不再理会他,径直去寝殿内找宋彧,徒留墨巴斯一人跪在那里。
蛇人族内等级森严,没有二圣的恩准,即便是身为权威首领的墨巴斯是不能擅自起身的,也不知就要这样跪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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