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出发与鹿野院等人会合时,服部平次依然在想着这次案子的疑点。
昨天在整理了珐露珊案与井上具人案的诸多信息后,最明显和关键的矛盾其实只有三个:
一是珐露珊前辈跳楼自杀的动机。
二是井上具人跳楼自杀的动机。
三是三年前井上具人与珐露珊案的牵扯。
其他的人际关系啊、事业单位啊、个人资料啊,也不过是多出来的无用枝节,园丁应该手起刀落咔嚓咔嚓把夺去注意力的繁琐碎事剪掉,留下干净的主干与必要的信息。
服部平次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警视厅大扫除式”办案法,却是头一次如此深入地参与。各种情报想要什么有什么,琳琅满目地像是商场里面的商品供人挑选。
在大阪老家因为老爸服部平藏对大阪警方的掌控力,常以他干扰警方办案为由赶他出去,硬生生把服部平次一个警方公子哥逼成独行侠侦探,警察在他这的最大作用就是滴滴打车,想调查的情报多一点就“平次啊,本部长说……”这样那样的屁话,以至于服部平次经常只能自己亲身调查。
虽然也有他喜欢当侦探的原因,但是服部平藏居功至伟——作为儿子的服部平次被压得厉害,只能转战侦探赛道。
服部平次还不知道老爹服部平藏曾经也对侦探行业蠢蠢欲动,结果被内卷的发小一脚创到警察赛道。如今发小重回警察阵营,少不了已经身居高位的服部平藏幸灾乐祸地推波助澜的帮助,要让那边的警方体会一下自己当初啥啥都被压一头的憋屈。
可惜在东京日益增长的犯罪率与警视厅人才供应不足的矛盾之下,这种小的矛盾完全可以忽略,侦探的碾压性实力反而变成了警察的救星,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这也就使得鹿野院侦探能获得的情报远比服部平次要多且全面,服部平次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晚上躺在床上都是想着摆在面前的众多信息,有充足准备而不是临时发生案子然后紧急破案,由衷地感觉真是太爽了。
在纸面上把线索理清楚,把能查的都查明白之后,鹿野院提议去井上具人家里看看——警视厅总不能把目击证人的家也查个底朝天,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服部平次边走边重新回顾了一遍案情,远远的看到鹿野院平藏正在打电话,他于是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走过去朝他招手。鹿野院平藏抬眼看到他,颔首示意——他实在没有空,一只手拿着本子,另一只手往本子上面记着什么东西,手机都只能用肩膀夹着。
“嗯……我知道了。”鹿野院把笔收回去,看着本子,声音平稳又自信,“既然如此,你就先……”
服部平次听着他三言两语报出犯人身份和证据,另一头的笨蛋警察发出恍然大悟的敬佩感叹,气势汹汹地要把凶手捉拿归案,挂了电话。
酒红色头发的绿眼少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转头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