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具人死了?”
深紫色短发的少年带着墨镜,端庄坐在副驾驶上。
波本——现在应该叫他安室透,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昨天自杀了。没有意外。”
“自杀?”少年转头,一字一顿。
安室透回答:“跳楼自杀。”
“呵呵。”像是嘲讽地笑了一下,少年手肘靠在车窗边,手撑着脸。他定定地看了一会窗外,忽然道:“一会叫我七叶。”
“没有姓氏?”安室透随口一问,少年没有回答他,像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脸色阴沉下来,“嘁”了一声。
安室透在红灯面前慢慢放慢车速,停在马自达后面。他的视野包容住车窗边兴致缺缺安静看着窗外的少年,短暂掂量一下风险与少年的心理,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好歹有一个吧。小鸟游怎么样?有自由自在的意味,小鸟游七叶……不错的名字。”
“你这自以为是的独断专行真让人厌烦。”少年隔着墨镜送了个白眼给他,不过安室透早就习惯,微笑着看着他。
绿灯亮起,安室透开车往前。早晨的日光中少年肌肤映照得仿佛洁白的陶瓷,瓷娃娃带着一种厌倦,甚是无所谓的说道:“小鸟游比雷电顺耳一点,暂时用这个吧。”
曾经被称为七叶寂照秘密主的存在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车子往珐露珊跳楼自杀的事发地点驶过去。
……
在找完了可以找的信息后,夏目暮开车带他们去当初珐露珊跳楼自杀的地点查看。
服部平次和鹿野院平藏在后排座位分析线索。门外汉夏目暮在驾驶位旁听,时不时说点疑问。
井上具人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都是流水账,或者说正是因为是流水账,没有太多主观情绪,所以有参考价值。
令人惊喜的是,井上具人把自己写的日记整整齐齐码好,写上日期编号放在书架,十分方便查找。在初步筛查后,小组锁定了三年前事发前后的日记本和前几天的日记。
“他提到了三次那个限量猫玩偶。动机可能是终于买到了那个玩偶,所以死而无憾?”
“太儿戏了吧……”
“现实就是这样荒谬。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地震,在无法预测到的时间暴雨,永远无法肯定下一刻的风向是什么。”
“以我所知的情况,珐露珊前辈之前被某个组织缠上了,可能是极道,也可能是国外势力。想要拉珐露珊前辈做武器吧。”
“那个少年有来访记录,写的名字是七叶。刚刚好又在事情发生的当日,我不信这与珐露珊前辈的死亡无关。”
“三年前这段话是怎么回事?风与自由、飞鸟与勇气,不像是他能写的出来的。井上具人有那么充沛的情感吗?”
鹿野院平藏看着纸面,轻轻念,像是轻柔的风拂过:“飞翔吧,飞翔吧,就像飞鸟那样,看看这个世界来来往往,看看高天之上颂歌回荡。鸟儿张开翅膀,千风托举梦想。唯有冲出风暴的勇气,才能带来想要的自由。”
“我其实知道原文,”鹿野院平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在服部平次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吟唱,“飞翔吧,飞翔吧,就像飞鸟那样,代我看看这个世界。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简直像诗一样……”夏目暮感叹。
“哎呀,这本来就是给友人的诗歌。井上具人是从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