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的脸上涌起一股厌恶：“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我操，他又对你做什么恶心的事情了？”永进好气又好笑，他们跟杨二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一碰到杨二，卫南都是这副样子，不过当下只能无奈地说：“要不是他哥在后面撑着，早把他干趴下了。”

“哪一天要收拾杨二，这个人只能留给我，谁也不能碰。”卫南抽着烟，眯着眼睛说。

永进知道他和杨二的过节，没接他的话。

过了一会，卫南抬起头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回去干嘛，家里更无聊。哎，刚才在那里，我看见妹妹了。”陈永进在外面看向里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安晴了，只是安晴坐在桌子上，看向了卫南，两人眼神没碰上。

“妹妹？”卫南愣了一下，“哪个妹妹？”

“小武的表姐那个。”

“哦……”卫南想起来了，不在意把烟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看见了就看见了吧。”隔三岔五都要打架，今天没看见，下次也会看见。

永进有点话痨：“妹妹人挺好，我还挺喜欢的……”

“喜欢？”卫南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卫南毕竟也是个混子，在兄弟面前，他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神经病！”永进羞恼地用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就觉得这种干干净净的小女生，挺好挺难得的。”

“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哟，小太妹不喜欢，乖巧懂事的也不喜欢，你当和尚得了。”

卫南掐了烟，从抽屉里拿出这几天的账本，扔在他面前：“你要闲的慌，还不如帮我看看账。”

“别！”永进双手一推，把账本推回去：“我看这个看得头疼。我宁愿你让我去催钱！”

卫南抬起头看他：“上次两笔账怎么样了？”

“一笔给了，我带川子去了两次，川子就往那门前一坐，啥也没干，嘿，他就乖乖地去凑钱了。还有一家比较麻烦，不肯拿，给收拾了一下，估计过两天还得去一次。”

他们说的，是当时在□□里非常主流的一个工作，就是讨钱催债。这个事情冬哥以前都让卫南做，两年前他让卫南慢慢接手一些实业的事情，讨债就放手让永进去做。从性格上来说，永进比卫南合适这个工作，他比卫南更圆滑，与人相处自来熟，嘴皮子功夫厉害，到哪里都能先跟人称兄道弟。该柔的时候柔，该硬的时候硬，效率比卫南高多了。

卫南听了以后，抬起头来跟他说：“注意点分寸。”

“还用你说，我们目的就是要钱，我又不要他们命！”永进说的浑不吝。

“得了，我回去了。”永进站起来跟他说。

“下午外面场子你看着点，我把这点账给对掉。”

永进冲他摆摆手。

卫南自己坐下来开始看账。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所有账他都要自己看一遍。他脑子记东西快，对数字很敏感，几乎是天生的技能，他可以快速看出账目之间的问题，并且可以把收支算的大差不差。从两年前冬哥发现他这个才能开始，就慢慢让他接手所有生意上的账目，基本上都从他这里过一遍，他才会放心。

这次的账有点多，看到一半，他有点累，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边抽边看。刚抽了没两口，永进一推门，又进来了。

进门就皱着眉跟他说：“周老四又去砸我们场子了，村尾那个录像厅，我刚才赶过去人都走了。”

卫南连站都没站起来，夹着个烟懒洋洋地说：“周老四还敢横？”周老四以前是碧水镇最大的混子头，第二次严打以后，镇上的恶霸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反而是他当时势力小，没被列为典型，严打结束以后就开始异军突起。不过近两年被卫南带人收拾了几次，特别是上次丢了农贸市场，势力已经今非昔比，这几次小打小闹地来砸过几次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要不要一次性解决了？”永进有点犹豫地问他。

“行啊！你约他两天以后晚上，在农贸市场后面那个空地上吧。”那块空地一面靠田，一面靠农贸市场，晚上市场一关门，里面有什么情况外面什么都听不到，是个约打架的好地方。

卫南依旧懒洋洋的，周老四已经没什么威胁，这人现在没势力，本身也没什么脑子，□□趴下去是迟早的事情。

之后安晴又见过卫南两次。

一次在游戏厅门口，卫南跟着两个人在抽烟，懒洋洋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不知道说到什么，笑的挺开心的。

还有一次，也是在光头饭店，安晴正跟几个同学吃饭，卫南带着人进来，足足坐了两桌，倒也没闹事，规规矩矩地吃了个饭。但这样两桌人坐在那里，弄的店里气氛有点紧张。

好不容易吃完饭走了，旁边桌上的人松口气，小小声地说：“不学好，整天混混。”

安晴安静地吃着饭，心里没什么波澜。她发现自己在慢慢适应这个环境，只祈祷不要再出现杨三这样的事情，让她在这里能平平安安呆到毕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