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感知到斑的查克拉后，柱间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是一个信号，给了一旁的某人新的信心：“柱间大人，尾兽已经集齐，我们差不多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吧？”

“你好像比我还着急……”柱间瞥了一眼黑绝，脸上的笑意加深，“你只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好了，至于剩下的部分不需要你操心。”

“……是。”

之前的计划进行得有多顺利，现在黑绝就有多焦虑。和柱间合作比它预想的更加憋屈，它很难像以前对斑那样推测出柱间的心理活动，还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想到这，黑绝想起那个还活着的宇智波斑、知晓计划的宇智波带土、不知所踪的宇智波鼬和拥有轮回眼的长门。既然如今已经选择了柱间，他们就全都变成了拖累，应该尽早想办法解决……就算不能解决也要隔绝。

前两个宇智波都是不好惹的主，鼬大概暂时翻不起什么水花，还是拿长门开刀好了，反正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轮回眼和外道魔像。

“柱间大人，之前我的提议……”

“那个提议不要再提。既然斑已经把眼睛送给了他，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它们夺走。”

“但是那双眼睛对长门来说是拖累。您也看见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份力量，斑大人肯定也不想害死他的。”黑绝忍下想骂人的冲动，尝试迂回着从柱间的弱点上劝，“至少把它们收回来怎么样？丢了眼睛总比丢了命好，如果您过意不去，可以用其他东西补偿——您知道的，轮回天生之术。只要您拥有轮回眼、再成为十尾人柱力，复活几个人不过是小意思。”

“……你不过是害怕他干扰我们的计划。”

“没错，但我说的也是事实。”黑绝承认得坦荡，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按照理论，阴阳之力相互融合就能让轮回眼显现，柱间本身拥有纯粹而源源不断的阳之力，只要获得可以代表阴之力的写轮眼，也同样可以开眼。只不过，因为没有阴之力的滋养，他的轮回眼大概率会由于过盛的阳之力变成消耗品。

宇智波一族留下了一整个眼库的写轮眼，完全够撑到柱间成为十尾人柱力，到了那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问题是柱间轴得很，明明有移植写轮眼的念头，但过不了自己心里最后那条线，迟迟不肯行动。

简直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犹豫着想要跳下、需要别人去推他一把的人。

“长门眼睛里的其实是宇智波泉奈的眼睛……柱间大人，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斑大人自己的眼睛。”

“你挖了泉奈的墓？”

黑绝无语，没想到斑连这种事都告诉柱间。不过，幸好这件事连斑都不知道。

“没有。是斑大人死前把它们给我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不可否认，斑的眼睛对柱间来说比别的一切都更有诱惑力。但……为了实现“真正的梦想”，斑居然连给泉奈作为陪葬的眼睛都重新从墓里挖出来了吗？

你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又承受着多深的痛苦？

对不起，斑，都是我的错。

“总之，这双眼睛就交给您保管吧，柱间大人。”

柱间接过黑绝递过来的玻璃瓶，突然感觉有些头晕，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黑绝的眼神中带着警告：“……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要做多余的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黑绝敷衍地点点头，潜入地下。

事情的进展还在它的掌控之中。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又如何？“忍者之神”又如何？不过是被它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罢了。

黑绝的离去让这个单独设置了结界的房间变得十分安静，柱间的注意力集中在玻璃瓶中的眼球上，周围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思绪渐渐发散。

“如果一件事只能通过牺牲达成的话，那它一定是错误的，当过程与目的相悖时更应该谨慎考虑……这是这段时间我想明白的道理，可惜已经有些晚了。”

鼬苍白疲惫的脸浮现在柱间脑海中，那时他抓尾兽的事刚刚传开，团藏居然真的敢对仍在村中的鸣人和佐助下手，留守的鼬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有些寡不敌众。柱间解决完一切后，鼬连脸上的血泪都没来得及擦就和他说了这些话，那是这段时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但如果是您的话，我期望能有不一样的结局。我会帮您，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同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