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往云起这边扑来,云起躲避不及,倒是被那人死死箍在怀里,一时间酒菜的臭气连着这男人身上的异味直冲鼻腔,云起被熏得差点没吐出来,只得惊慌失措地乱叫。
那一旁瘦些的那个忙过来拉扯:“李兄快放手,这只是个小厮。”
“这么俊俏的小厮,快来给爷爷我泄泄火。”那人眯着眼睛,一手抱着云起,一手摸到腰间就要解裤子,两个黑衣侍卫也忙上前阻拦,云起更是吓得厉害,奋力一挣,连滚带爬的出了厢房,跌在楼梯上,好在有人一把拉住。
“李长吟。”云起定睛一看,便趴在那李长吟的身上,泪不住地往下滚。
“你这脚好些了吗?就大半夜的往这儿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李长吟将贺云起拉到一处雅间,“这等风月场所,你一个才嫁来的新妇怎么这般胆大,当真是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吗?”
瞧那李长吟疾言厉色,云起也不敢反驳半句,只小声解释道:“原是白天听了嫂嫂说起,一时起了好奇心,我从那乡郡里来,也没见过这般好玩的地方。”
“好玩?”李长吟倒是又气又笑,“你可知道这地方全是些达官贵人上流人士,你这身份,往后少不得与他们打交道,若是有心人认出你来,你家王爷视你若瑰宝又如何?你清白有损,那可是要去浸猪笼的。”
云起自知这理由拙劣,也是愧急,好在那李长吟也并不打算声张,只说道:“白日我不想和你说,只怕你笑话,我那个二哥哥,是个最下流的混账东西,说他我只觉得脏了我的嘴,我在李家人微言轻,只有听他使唤的份,你往后离他远些才是。”
云起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刚才那个肥胖如猪,恶臭如蛆的男人,就是那李家二公子李昌源。
“菊染,车马备好了吗?”那李长吟问道,身边的小侍女上来答话:“备好了。”
“你从后门出去,我家的车马送你回府。”李长吟嘱咐了两句,云起怔怔地道谢出来,只往那千醉坊后面去。
“哪家的姑娘?这么大的胆子。”贺云起一抬头,被人拦住了去路,只见那人一身紫金外袍,原来是和李昌源喝酒的那个。
“干什么?让开!”云起没什么心情与他蹉跎,只想绕过他往后门去。
那人一把捉住她,生生把她拽了回来:“你女扮男装搅了我的局,不怕我杀了你吗?”
这声音冷冷的,听得贺云起汗毛倒竖,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是李家的人,你怎敢动我?”云起甩开那人的手。
那人轻轻皱眉,有些戏谑:“哦?李家还有李昌源不认得的姑娘?”
“我同我表姐住在凉平王府,也并不认得那个禽兽。”云起佯装一脸不屑,一面信口开河,一面指了指门外的马车,“你瞧,我要回去了。”
说罢,便推开那人,往那马车上去。
“不如报上姓名,我去问那李长吟便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
“盈盈,笑盈盈的盈。”贺云起回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随口说的名字,只随便他问去。那人看那门外确是凉平王府的车马,也只好放她上去。